第(2/3)页 金条?什么金条?明天再说吧……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,院子里传来了陈建军洪亮的声音。 “妈,我回来了!” 紧接着,是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,那声音越来越近,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外。 李强和陈翠芬的心同时一紧。 只听陈建军对着主屋的方向喊道:“妈,明天部队要去修缮东边的码头,活儿不少,我跟领导申请了,带个帮手过去。我看妹夫今天精神头不错,正好拉去出出汗!” 杂物房里,李强和陈翠芬僵在木板床上,仿佛两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。 陈建军那洪亮的声音,更是像晴天霹雳,穿透薄薄的门板,狠狠扎进他们的耳膜里。 听到声音的李强和陈翠芬眼泪掉下来。 修缮码头? 跟着部队? 出出汗? 他一个在厂里摇笔杆子、喝茶看报的人,让他去干那个?一天下来,他还有命回来吗? 金条? 去他妈的金条! 那玩意儿是金灿灿的,可命只有一条! “翠芬,”李强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,“我们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 陈翠芬的抽噎停顿了一下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“走?那……那金条……” “金条以后再想办法,再不回去,我们俩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。”李强想起今天的处境,不禁悲从中来。 陈翠芬也差不多。 两口子抱头痛哭。 这一觉,睡得极不安稳。 李强梦见自己被陈建军押着在码头上搬水泥,一袋一百斤,压得他喘不过气,稍微慢一点,陈建军的拳头就落了下来。 陈翠芬则梦见陈桂兰拿着一个巨大的粪勺,追着她跑,非要让她把一整池的粪水都喝下去。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噩梦中惊醒,天还没亮,窗外灰蒙蒙的。 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魂未定。 “走!现在就走!”李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结果用力过猛,牵动了浑身的肌肉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 两人再也躺不住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把昨天换下的、还带着臭味的衣服胡乱塞进包里。 他们甚至不敢等到天大亮,就这么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