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算是什么话? 陈翠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。 她把那根被划破的手指举到陈桂兰面前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里全是委屈和控诉:“妈!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我的手都流血了!你都不心疼我了吗?” “以前在家里,我就是被蚊子咬个包,你都要心疼自责半天,给我抹清凉油,给我扇扇子。现在我手都破了,你……你就让我用野草随便糊弄一下?妈,你到底怎么了!” “你变了!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。”陈翠芬控诉。 这番话,她说得情真意切,肝肠寸断。 她以为,只要把过去的事情搬出来,就能唤醒母亲心底的柔软。 她记忆里的母亲,就是这样,永远把她捧在手心里,什么都舍不得让她干。 至于这段时间,陈桂兰的改变,她只当是受了林秀莲的挑唆,在生她的气。只要气消了,就会心软。 然而,陈桂兰只是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松动。 她等陈翠芬哭够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 “知道妈为什么变成这样吗?” 陈翠芬的哭声一滞,愣愣地看着她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 “不知道?”陈桂兰重复了一句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很淡,却让陈翠芬从头皮麻到脚底。 “那就去想。” 陈桂兰指了指那片望不到头的茅草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,冻得陈翠芬的心颤。 “拿着你的锄头,边干活边想。好好想想,你妈我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 她往前走了一步,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只有陈翠芬能听见。 “想不明白,就往死里干。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才能歇。去吧。” 地还等着自己开,陈桂兰不再耽搁,而是走到李春花旁边,拿起一把锄头,对着一块长满灌木的硬地,深吸一口气,猛地挥了下去! “吭!” 锄头深深地嵌入了土里,她腰部一发力,一整块带着草根的土坷垃就被翻了过来。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充满了力量感,完全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,把周围的军嫂都给震住了。 那可不是松软的菜地,是长满了野草、盘着树根的硬邦邦的荒地。 她们这些常年干活的人,下去一锄头,顶多也就是个半深的印子。 可陈桂兰这一锄头,干净、利落、深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