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怎么不去抢!一个破瓶子,你就要一百块?陈桂兰,你心也太黑了!” “我黑?”陈桂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潘同志,这花瓶是我女儿从港城给我带回来的,光是运费就要不少钱。现在摔成这样,我说一百块,看在邻里一场,给你算的‘友情价’,精神损失费我都没好意思多要。” 周云琼在旁边听得直乐,她走上前,煞有介事地蹲下来,捡起一块碎片端详:“哎哟,这瓷,这釉色,一看就不是咱们这小地方的货。陈婶子,您这要价可真够实在的。要是我,少说也得四五百,一百块要少了。” “就是,一百块真不多。”张排长的爱人也跟着帮腔。 一唱一和之间,直接把潘小梅的后路给堵死了。 潘小梅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一个“钱”字都吐不出来。 一百块,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。 她因为学陈桂兰卖衣服,不仅问儿子儿媳要了入股的钱,还跟人借了钱进货,结果一件没卖出去,全砸在了手里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 别说一百块,她现在全身上下连一张大团结都凑不出来。 要她赔钱,那不是要她的命吗? “我……我没钱!”情急之下,潘小梅心一横,耍起了无赖。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开始拍着大腿干嚎起来:“没钱啊!我一个乡下老婆子,哪来那么多钱啊!就一个破花瓶,哪里值得聊一百块,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!欺负我们外乡人,没天理了啊……” 这套撒泼打滚的把戏,她在村里用惯了,百试百灵。 可惜,这里是军属大院,不是她们村的田间地头。 屋里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