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明,应天府。 与南半球的酷热不同,此刻的应天府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春寒之中。 韩国公府邸,此刻已是一片死寂。 往日门庭若市的国公府,如今连一只麻雀都不敢落下。大门紧闭,只有门缝里透出浓重的焚烧纸张的气味。 正厅内,满头白发的李善长并没有穿着朝服,而是换上了一身素衣。 他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摆着三尺白绫和一壶毒酒。 他的长子、当朝驸马李祺跪在一旁,泣不成声。 “哭什么!” 李善长呵斥道,虽然手在微微颤抖,但这位开国丞相依然保持着最后的体面,“锦衣卫已经围了三天了。 与其等那把鬼头刀落下,受人羞辱,不如老夫自己走,还能给李家留点颜面。” 他闭上眼,等待着那最后的叩门声。 他知道,只要门一开,就是圣旨到,就是人头落。 东宫,文华殿。 朱标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,手心全是冷汗,后背的衣衫也已经湿透。 信封上的火漆印泥已经被捏碎,那是四弟朱棣的笔迹。 胡惟庸的人头已经在城墙上挂了三天,风干得像个烂茄子。而这场清洗的风暴,终于刮到了大明开国第一功臣的头上。 “父皇……真的要杀善长叔吗?” 朱标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痛苦。 李善长看着他长大,虽然晚年贪婪跋扈,但毕竟有定鼎之功。 若是杀了他,不仅寒了老兄弟们的心,更会动摇国本。 他原本已经换好了朝服,准备去谨身殿长跪不起,哪怕触怒龙颜也要保下李善长一命。 但是,当他读完朱棣的这封信后,整个人如遭雷击,随后便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战栗。 “流放奥州……废物利用……” “海外宣慰使……行政总督……” 朱标看着信中那些惊世骇俗的字眼,原本的惊恐逐渐变成了惊叹。 “老四啊老四……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 “这哪里是流放?这分明是一招神来之笔!” 既保住了父皇的里子,又保住了李善长的命,更为大明那个刚刚诞生的海外帝国,送去了一位最顶级管家! “来人!摆驾谨身殿!” 朱标深吸一口气,将信纸小心地揣入怀中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