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不过嘛……”秦青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,目光直勾勾地定在了陈桂兰身上,“这活动光我一个人在那念文件,太枯燥,大家伙儿肯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我琢磨着,得请个有实战经验、能镇得住场子的‘老师’来给大家上一课。” 陈桂兰正拿蒲扇给正在打瞌睡的沈青彦赶苍蝇,冷不丁感觉几道目光全扎在自己身上。 她动作一顿,指了指自个儿鼻子:“秦主任,你这眼神……该不会是打我的主意吧?” “除了您,我想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。”秦青把本子一合,“嫂子,您昨儿个在师部那一番话,那是从根子上把道理讲透了。这一套一套的,比我那些干巴巴的文件管用一百倍!我想请您当这个月的特邀讲师,给大伙儿讲讲!” 陈桂兰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,那蒲扇摇得跟风火轮似的:“不行不行!这哪行啊?秦主任你可别拿我开涮。我就是个乡下老婆子,大字不识几个,就会养鸡做饭。你喊我去教大家做点递到的东北菜,讲讲养鸡养鸭还成,让我去台上讲课?那不是让母猪上树——乱套了吗?” “桂兰姐,您这就过谦了!”李春花第一个不答应,大嗓门震得安平安乐两个小家伙都激灵了一下,“您要是不会讲,那咱这院里就没人会讲了!昨晚您指着钱大强鼻子骂的时候,那词儿五花八门的,听得我可解气了,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下来!” 周云琼把一颗剥好的荔枝递到陈桂兰手里:“是啊婶子。您这哪是没文化,您这是大智慧。您看苏云现在这精气神,那就是您最好的教学成果。您上去讲讲,也给那些个还在受气的媳妇们指条明路。” 陈桂兰看着周围这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,尤其是苏云,那眼里全是崇拜和信赖,看得她心里头热乎乎的,又有点发虚。 “我……我这也没讲过课啊。”陈桂兰有些犹豫,搓了搓围裙,“我要是上去说错了话,给咱部队丢了人咋办?” “丢啥人!”秦青一锤定音,“咱们这是家属院内部交流,又不是去大礼堂做报告。您就当是在这院子里,跟大伙儿唠嗑。怎么想的就怎么说,怎么做的就怎么教。嫂子,这可是积德的好事。” 积德的好事。 这几个字在陈桂兰心头转悠了一圈。 上辈子她后半辈子没积德,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这辈子既然来了,能多拉扯一把是一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