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做完这些,夜已经深了,她洗了手和脸之后就上炕睡觉。 今天炕烧得热多了,被窝里暖烘烘的。她躺下,心里觉得特别踏实。 夜里还做了个好梦,她梦见春天来了,河水解冻,山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。 她坐在院里做衣服,陈砺锋从山上下来,手里提着一只野兔。 而此刻村北的老宅,陈砺锋正在灯下处理今天打到的猎物,两只野兔,一只山鸡。 他动作麻利地剥皮、清理,肉挂起来风干,皮毛整理好,等攒多了拿到乡里卖。 做完这些,他洗了手,坐在炕边。从怀里掏出烟袋,又想起白天林秀云咳嗽的样子,便没点烟,只是拿在手里摩挲。 今天帮她挑水时,她站在旁边,明明才挑了一半,却一直说“够了够了,陈大哥别挑了”,生怕自己累到。 修灶台时,她递工具的手势熟练得很,和之前干不好农活的样子天差地别,想想都知道她肯定吃了不少苦头。 但吃饭是小口小口地吃,看上去特别斯文,不像村里有些姑娘那样呼噜呼噜的,也难怪那么瘦。 陈砺锋摇摇头,不让自己再想下去。 随后他站起身,从柜子里翻出几块旧布,是他以前的军装改的,深绿色,很结实。 这些东西,明天可以给那丫头带去。做鞋费材料,她做完鞋怕是没剩下什么了。 还有门闩,他今天特意找了根结实的木料,已经削好了,明天带去装上。 做完这些打算,他才躺下睡觉。窗外月光很好,照在雪地上,一片银白。 陈砺锋闭上眼睛,却罕见地有点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那个窈窕的身影。 她忙上忙下,把那个破屋子收拾得整齐明亮,他心里某个角落,好像也跟着亮堂了一点。 但就一点点。 他又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冬夜,他在部队站岗,月光照在操场上,也是这么亮。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,以为一辈子都会穿着军装,也没想过姑娘。 现在不穿军装,还老是想起林秀云。 他翻了个身,要早点睡了。明天还要早起上山,趁雪还没化,再多下几个套子。 要过年了,得多存点东西。 第(3/3)页